反送中

【惟工新聞】反送中運動爆發後,港鐵成為了社會焦點:警察在沙田新城市圍捕示威者時,港鐵被指飛站,示威者因為怕沒有列車而陷入恐慌;元朗鄉黑無差別暴打市民,港鐵再被指無關門任由鄉黑為所欲為;警察在葵芳亂射催淚彈,車站又成為戰場,空氣瀰漫有毒微粒……

一方面,抗爭者在月台發起不合作運動,嘗試癱瘓港鐵運作,多次爆發打工仔之間的衝突。另一方面,警察在中央控制中心要求港鐵飛站,封截示威者退路。交通工具成為了兵家必爭之地。

8.5 罷工訪問合輯

對於政治性大罷工,我們仍然是摸著石頭過河,因此,當日的紀錄、檢討就顯得非常重要。8月5日是充滿象徵性的一天,參與行動的打工仔得到了什麼啟發,當中的經驗和思考又可以如何延續,以至引發下一次更具實際影響的總罷工?數十天的街頭運動令行動者累積了豐富的行動經驗,但是,當離開街頭回到日常,又可如何思考自己的位置與行動、如何以工人的身份理解當下局面、怎樣在工作場域持續抗爭?罷工裡,打工仔的所思所想,正正是填補這一塊的空白。《惟工新聞》當天走訪不同地區,訪問了數十位來自不同行業的打工仔,提出多角度的思考方向。

【惟工新聞】經歷811血腥打壓後,有醫護行業人員發起無限期罷工,大專學界更號召全港三罷,牽起了罷工必要性的討論。然而,再次發起罷工前,首要的任務是檢討上次的經驗。回顧8.5當天的大罷工,其中一個特點是打工仔個別前往集會地點。有些人跟情侶、朋友一起參加集會,但同業之間的聯絡和互相認識很少。

須知道,不同行業工人各自掌握了社會分工的環節,發起罷工對社會運作的影響各異。8.5罷工希望以運輸業罷工帶頭,阻礙城市其他經濟活動的想法便是由此而來。然而,不同行業的特徵和組織情況卻少有詳細討論。在這樣的情況下,打工仔每次行動中增強同行的連結,討論可以如何行動便非常重要。

例如,早前《惟工新聞》訪問的藝文界朋友便提到該行業未有建立工會。工人多是自由業者,藝文界又非社會生產核心,因此對當下罷工有疑慮。反而,自由業者工作較有彈性,可先發起多些集會和行動。當天,有IT從業員也發起在沙田聚集,《惟工新聞》於是跟他們討論了組織工會和罷工的可能性。

8月5日的全港大罷工,除了七區集會,藝文界也在當天於中環愛丁堡廣場發起罷工集會,聚集香港的藝術文化工作者。據當天「一人放低一蚊」的「藝進制 」人數點算器所示,有1770人出席集會,目測參加者年齡分佈較一般集會分散,由20到70多歲不等。相比一般行業,藝文界別整體較開明,並傾向支持這次運動。行業中不少從業員是以freelance形式工作,對於他們來說,發起罷工會比較容易嗎?行業間的組織情況又是怎樣?

藝文界自由職工作者居多 靠炒散維生經濟壓力大

從事藝術行政的林小姐(化名)是位freelancer,因為工作形式較彈性,因此能夠參與集會,但嚴格而言不算是罷工。林小姐認反對修例關乎公義,亦支持年輕人希望守住香港的法治與自由。是次運動中,她最不滿的是政府態度高傲,林鄭死也不講「撤回」。她覺得運動中警方和示威者也有過火之處,若林鄭肯正式撤回修訂並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不分立場地作出調查和處分,可以挽回民心。

為了響應8.5大罷工,一群香港建築師及建築界從業員早前在網上轉貼發給公司的公開信,呼籲管理層支持及配合參與罷工行動的員工。對於建築界從業員,一般打工仔可能只會聯想到藍領的地盤工,或者是測量師出身的梁振英,但對行業的整體情況不甚了解。《惟工新聞》在罷工當日走訪現場時,便與一位任職外資建築公司的測量師黃先生交流,談到行業自佔領運動後的變化。

自己死慳死抵買樓 收成期管理層樓買樓搞劏房

請假參與罷工行動的黃先生(化名)是一間建築公司土木工程部的測量師。他聽聞有同事將網上的罷工公開信範本寄給公司,卻因為沒有得到回覆,所以自己也只是個別參與集會。黃先生知道行內有些公司出了內部指引,容許員工彈性安排,或者可以在家工作,但自己任職的公司便未有表示,同事之間流傳老闆保持中立。

8月5日迎來了六七暴動以來首次政治性罷工,全港不同行業的打工仔在七區集會,要求香港政府回應民間五大訴求,抗爭者的不合作運動更令公共交通工具癱瘓,機場多個航空公司及航空管制塔亦有工人罷工,令社會運動的規模再升級。職工盟估計有35萬人參與罷工,佔整體僱員人口約十分一。《惟工新聞》在當天走訪了七個集會地點,訪問了34名工人,嘗試整理他們的所思所想。這篇文章會先概述當天的罷工情況。

請假參與罷工集會居多 不擔心被秋後算帳

這次《惟工新聞》接觸到的工人當中,多數介乎20-29歲(24人)。性別多為男性(24人),女性有10人。以行業劃分的話,受訪者最多是來自資訊科技界(7)、零售倉務(6),其次是公務員(4)、藝文(3)、運輸(2)、法律(2)和物業管理(2)。其他行業的工人有8人。可見,罷工集會參與者的行業相當分散,除了IT、航空業界和社福界有組織明確響應罷工並發起集會外,其餘行業的工人都以零星參與為主。

醫療專職集會今晚在愛丁堡廣場舉行,參與人數逾千,超過上次在伊利沙伯醫院集會的規模。集會主調以反修例運動中警察暴力和元朗黑幫打人為主。不少嘉賓都講述示威者不敢到急症室求醫的問題,指這種情況不僅令市民暴露於危險當中,更令醫護人員救急扶危的職責難以實踐。

示威者求醫面臨巨大心理壓力 發言者籲齊作抗爭者後盾

陳沛然醫生表示,自己由6月初便到現場,因為他害怕示威者因避免被警察截查而不去公立醫院和急症室,變相延誤診治。元朗事件後,陳明言自己到現場也感到害怕,要穿上易於辨認的波衫和戴上職員證,以免同樣被打。他亦憶述看到跟抗議毫無關係的路人甲被警察打至爆破血流,呼籲前線同事緊守崗位。

編按:近日網上有不少呼聲提出發起罷工,迫使政府接受民間五大訴求。罷工是打工仔女的強大武器,集體罷工能中斷生產,迫使資方或政府回應工人的訴求,但同時對工人來說亦是大風險的抗爭行動。現階段,坊間對如何罷工的討論不多,撇除不少人請假參與集會這種行動,發起罷工需要留意甚麼?如何能夠在初期有效保障自己?《惟工新聞》轉載長期參與工人運動的麥德正的短文,為讀者提供基本資訊。文章原題為︰〈 係咁叫港鐵罷工,想推車長去送頭咩?〉,文句經編輯修訂,不影響文章內容。


文︰麥德正

大家都唔想車長送頭,想全港罷工罷得成,係時候一齊認真諗下何謂「罷工」。林鄭修例搞到今日,政權仍然無正視市民訴求,大家都想加大力度,向政權施壓。「政治性罷工」對政權嘅壓力就係令社會運作及經濟運作受影響,逼政權接受民眾嘅政治訴求。

編按:上週日,反送中遊行移師九龍,從尖沙咀星光大道遊行到西九龍高鐵站。響應網民呼籲,不少參加者各出奇謀,向訪港旅客介紹香港最近的抗爭。惟工新聞收到「找大陸旅客傾計嘴炮隊」參加者來稿,講述期間見聞。


小妹在77尖沙咀反送中遊行前,機緣巧合加入了telegram的一個「找大陸旅客傾計嘴炮隊」,目的係向佢哋解釋同宣傳反送中。因為心裡覺得,大陸人都無可能個個係順民,咁啱遊行去得旅遊區,如果有得掉轉頭影響返啲大陸人的想法,落下習總面、搞下中港平民外交都好吖。

當日,我膽粗粗見識一行十餘位鍵盤戰士真身,一齊出征去。本來我無咩期望,大家甚至諗緊會唔會比愛國大陸人鬧返轉頭,喺個group度諗緊到時要點回應。行動中我發現,固然有一來就拒接傳單的人,但不少遊客都想了解發生了什麼事,就算是立場不同的,也願意花時間跟你談。

【惟工百科】隨著「逃犯條例」風波延續至六月底,開始有民間團體呼籲在二十國集團(G20)峰會前夕發起罷工罷市,務求引起國際社會關注。每年的G20峰會往往是公民社會去政府表達訴求的時機,舉辦地區時常出現激烈示威行動(及隨之而來的警方鎮壓)。箇中原因當然是因為峰會雲集多個國家領袖及政府高層。那麼除了場外抗議,各國元首每年聚首一堂商議的題目,和一般打工仔有何關係?

G20是什麼?

G20是Group of Twenty的縮寫,中譯「二十國集團」,但實際上成員是由19個國家——美國、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加拿大、日本、中國、印度、巴西、俄羅斯、南非、澳洲、墨西哥、韓國、土耳其、印尼、沙烏地阿拉伯、阿根廷,加上歐盟代表組成,佔全球人口三分之二,GDP 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