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傷

2018 高空工作意外盤點 近乎每月一宗

【惟工新聞】本週四(12月13日),深水埗發生工業意外,一名男工在搭棚期間墮下不治。連同此次事故,2018年在香港發生,並獲媒體報道的高空工作工業意外已達十宗,當中有四人因此喪生。

香港作為「石屎森林」,高樓大廈林立,樓宇建築及維修工程多不勝數,大量建築工人動輒要在十數米,甚至數十米高空工作,若風險評估及安全設備不足,容易使工人從高處墮下以致傷亡。據勞工處數據,2017年因「人體從高處墮下」導致的工業意外有1183宗,佔全部意外3.3%,當中導致25人死亡,是除了「其他類別」以外所有工傷個案中死亡人數最多的類別。

據工業傷亡權益會(工權會)提醒,進行離地及高空工作有六大注意事項,包括施工前進行風險評估、提供安全穩固的工作台等等。然而法例保障亦決定了僱主是否積極確保工人安全。目前用於控告僱主疏忽導致工人死亡的法例是《職業安全及健康條例》及《工廠及工業經營條例》,但據工權會去年就曾批評罰款過輕,甚至少於僱主改善其中一項工程職業安全所需的成本,使僱主在改善工業安全方面有欠積極。

編按:今日(11月19日)是深圳玩具廠致麗大火25周年,大火奪去87條人命。事後,這家港資廠被揭發有消防問題,老闆指示廠長用3000元「搞掂」事件,領到消防合格證。25年過去,內地媒體土逗公社簡述當時致麗女工的日常,亦寫出現時內地女工的勞動狀況。


1993年5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八處田貝消防中隊幹警、葵涌鎮消防整治工作組組長吳星輝,收下了葵涌致麗工藝製品廠廠長黃國光送來的港幣3000元。當天,吳星輝就命令下屬給致麗廠發放了消防合格證。

【惟工新聞】昨日(11月7日),數百名塵肺病的工人及家屬到深圳市政府靜坐,要求合理賠償。晚上八時左右,維權人士受到暴力驅趕,警方噴射辣椒水及不明氣體,致使多名塵肺病工人不支倒地。

上訪維權近十年 當局承諾屢次落空 

這場集體維權由2009年開始。湖南耒陽導子鄉有一條「著名」的「塵肺村」。村內不少男工先後在90、00年代到深圳當風鑽工人,長期在灰塵滿佈的環境中工作,很多工人患上塵肺病。2009年,耒陽的一批工人首次到深圳向老闆追討賠償。至今,有的工人仍未得到賠償。

本年5月,來自湖南省的耒陽、桑植和汨羅的塵肺病工人再次到深圳維權。當中,有人已經是今年內第九次來到深圳。大半年以來,工人及家屬不斷與湖南、深圳的領導談判,然而局方的承諾多次落空。由於談判沒有進展,維權人士由本年9月初開始駐扎在人才園(即深圳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提供服務處),行動維持了10天左右,逼使當局承諾11月完成賠償。然而,談判下來,工人得到的賠償低得不合理,例如,局方以2009年的工資水平來計算賠償,工人諷刺道,這金額「只夠買個棺材」。

【惟工新聞】港珠澳大橋將於下周三﹙10月24日﹚通車,連接香港大嶼山、澳門半島和廣東省珠海市。大橋施工近九年,其間港兩地工人有二十人因工喪生,然而政府及僱主至今並沒體面的悼念儀式,遑論牌匾紀念設置。工業傷亡權益會以及職工盟建築地盤職工總會、立法會議員譚文豪、社民連梁國雄等,今日於港珠澳大橋橋墩悼念殉職工人,該處是工人謝道「火朗」四年前因15米高的工作台倒塌墮地而死的位置,有二十多人出席。

編按:上月,十號風球翌日,大批市民逼爆公共交通,甚至走路上班。一個月後,全港鐵路癱瘓,同樣情景再次出現。有人恥笑香港人最中意返工,有人同情打工仔被催谷上班的苦況,有人憤恨政府和老闆無良。無論如何,這樣的景象清楚地表達,工作會把人逼瘋。

對於在辦公室工作的人來說,工作致殘好像不大可能。而工作壓力造成的精神問題,甚至是過勞死或過勞自殺,到現在還不被社會正視。惟工新聞轉載洪群甯的文章,以日本紀錄片《用過即丟的工人》為引子,討論工作如何導致精神問題。


文/洪群甯*(哇賽心理學主編)

「那段日子每天8:40上班,直到隔天凌晨三點,雖然表定是5:30下班。工作一年半我就生病了,我幾乎崩潰,工作效率越來越差。我只怕被開除,失去工作我的人生會一敗塗地」——中田翔太

編按:25年前,一批在台北捷運施工的工人患上職業病「潛水夫症」,其後出現缺血性骨壞死、神經系統衰退等潛水夫症併發症,需接受高壓氧治療。然而,台北市政府與承包商不肯承擔責任,工人因而走上訴訟之路,案件日前在法院首度開庭。惟工新聞特此轉載公庫的報導。


文/公庫記者洪與成

因施作台北捷運新店線工程罹患潛水夫症(編按:潛水夫病是由於潛水者急速升上水面,體內空氣形成大量氣泡,或有機會阻塞血管、肺部,影響呼吸,嚴重者可致命)的9位工人,至今仍深受職災病痛所苦,向台北市捷運局與包商新亞建設提告求償721萬(台幣,下同,約184萬港幣),17日在台北地方法院首度開庭。北捷潛水夫症工人戰友團批,北市府與新亞建設不肯承擔責任,才讓工人獨自承受病痛、走上訴訟之路。

觀塘順天邨二十多名外判清潔工人於五月十七日到房委會總部請總,並向勞工部投訴英華清潔服務有限公司(下稱英華)拖欠多達二十多萬的長期服務金和遣散費。現在已是七月下旬,英華仍未支付工友應得的賠償,房委會和勞工處則推卸責任,指工友應向公司追討。惟工新聞訪問順天清潔工友好姐,提提讀者不要忘記這場陷入僵局的抗爭,。
  
打掃順天屯的一對手
 
好姐一家在2005年搬到順天,住了十三年,那時她女兒才讀幼稚園,之前他們一共搬了兩次。「我先生之前在深水埗石硤尾住,是那種七層大廈。他二十二歲才來港,很難在公屋裏加他的名字。他在伯父那裏住住了三十幾年,到伯父死了也加不到。他一直付市值租金,直到該區重建清拆。政府本來不打算安置我們,當時區議員和我們說這是政府責任,假若政府不安置我,便叫我睡在大堂,他替我報警。最後政府安排我們到屯門寶田,住了四年多,後來他就搬到順天邨這裏。」
 

編按:2015年3月11日,印尼家務工Elis在北角陽光女傭中心「宿舍」遭逾二百磅重的石屎擊中死亡。2016年6月21日,牛頭角發生大火,兩名消防員死亡,十二人受傷。2017年9月22日,一輛城巴在深水埗剷上行人路,三人死亡。2018年2月10日,一輛九巴在大埔公路翻車,十九人死亡。接二連三的死亡事件,令公眾意識到這都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與涉事工人身處的中介制度、高層決策和工作安排有關。

同樣惡劣的狀況在台灣亦有發生。今年4月28日,台灣桃園一間工廠的火災奪去6名消防員和2名泰籍移工的生命。惟工新聞轉載這篇來自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題為「殺人經濟」的文章,為制度如何逼死工人提供一種分析的角度。

文/公庫記者楊鵑如

【惟工新聞】昨日(4月28日)是國際工傷紀念日,工業傷亡權益會(下稱工權會)聯同多個勞工團體於添馬公園舉行集會,爭取成立「工殤紀念日」、以及在市區豎立工殤紀念碑、加強檢討違例僱主,以及成立中央補償基金等。逾百名工傷職業病工友和工業意外死者家屬身穿黑衣出席活動,其間向因工傷離世的工友默哀,並向工殤紀念碑獻花。有工傷工友分享主管私下向他協議賠錢但不可再請病假,亦有因工傷亡的工人家屬呼籲將過勞納入僱員保障範圍。


參加集會者向工殤紀念碑獻花

4月28日是工殤紀念日。工傷和工亡對很多人來說好像很遙遠——雖然香港每年每一百個打工仔就有超過一人受工傷,當中不乏在辦公室工作的人——而香港對於工傷或工亡的定義,並不是最嚴格的,例如勞損及過勞死並未被正式承認為工傷及工亡。但對於防止工業意外的發生,可以做的還有很多。

美國工人Don Merrell在北美一所大型食品及農產品公司 J.R. Simplot Co.的工廠工作超過40年。他加入了石油、化工及原子能工人工會(Oil, Chemical and Atomic Workers' Union),並在工會的地區分部參與安全委員會。他考取了緊急醫療技術員證書(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 Certificate),在廠裡擔任急救員18年。他發現差不多所有意外,都源自不安全的工作環境和冒險行為。因此他創作很多與工作安全相關的詩,希望提醒工友,很多意外都可以避免。

今次嘗試翻譯他其中一首作品——<我選擇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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