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權

編按:今年是爭取居留權運動第20年,不久前的1.29晚會,一位操純正廣東話發言的女士以閩南話唱起李白的詩歌,那是來自勞協的林瑞含。這位土生土長、半生參與基層民主運動的香港人,在居留權運動中重新與母語、母親的家鄉產生連繫。居留權爭議爆發初期,香港的打工仔亦在金融風暴過後驚魂未定,當時政府已為中港人民矛盾種下禍根,即使是勞工團體早有意覺,知道是政府著意分化本地人與新移民,轉移視線,令人們將生活的不滿怒火發洩到新移民身上,政府可藉此逃避責任,但到了見面時,雙方關係還是充滿張力。幸而,激烈的交鋒也開啟了真誠的交流,林瑞含在過程中體會到,香港人的母語不只一種,不同語言的人也並非完全沒有對話的可能。惟工新聞特此刊登來稿。


文:林瑞含(勞資關係協進會)

寫於2019年1月29日

朝辭白帝彩雲間
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
輕舟已過萬重山  輕舟已過萬重山

二十年前的1月29日,終審法院裁定港人回歸前於外地所生子女能自動獲得港居民身分,具有香港居留權。一眾在七、八十年代離開家人到香港謀生的內地移民,經歷多年與子女分隔的日子,終有望讓子女來港團聚。然而這個希望在數個月後又化為泡影。判決後不久,香港政府自行向國務院提請人大釋法。最後人大常委會通過釋法,指出只有在出生時,父或母已成為香港永久居民的內地子女,才可擁有居港權。這意味著一眾在子女出生前仍未獲得殖民地政府承認居民身份的家長,再次失去與子女團聚的權利。在此時開始,他們展開爭取子女獲得居港權的抗爭——也就是現在的「居權運動」。

明天 (29/1) 晚上,也就是終院裁決二十周年之日,一眾關注居權問題的團體,包括至今仍未能與家庭團聚的港人,將會於中環遮打花園舉辦「一二九」二十周年燭光晚會及請願行動,繼續向政府反映意見。惟工新聞準備了過往曾轉載的訪問及報導,讓讀者了解這個懸而未決的爭議。

 

【走訪居權系列報導】

【惟工新聞】家務移工姊妹、爭取居港權的家長子女、港人內地父母,一群流離於邊界的群體。正在油街實現展出的「數日子」,正正連結這些群體,讓藝術家與不同團體集體創作,連結彼此。

策展團隊唔同鄉會中的Yentl指,和移工姊妹的合作不止單單是展覽,更加是與不同的移工和團體更緊密,彼此同行。而和爭取居港權家長的合作,早於2016年時紀念1.29居港權判決,自治八樓朋友籌備真人圖書館時開始參與,那時候正正就是因為認為運動形式可以從過往的操作中作出改變。

編按:1999年6月26日,人大第一次釋法,重新界定港人在內地所生子女的居港權。不但開啟了中共破壞法治干涉香港事務的先例,更令無數家庭破碎,沒有重聚之日。17年來,這群人沒有放棄,堅持行動、請願。惟工新聞特此轉載民間團體製作的訪問,揭示他們有血有肉的立體人生。
 

黃女士現年59歲,是福建南安人。

編按:碼頭罷工四十天,雨傘運動兩個多月,這些數字令人回想起背後的筋竭力疲。那麼,十六年又怎樣?有一班人,堅持每星期行動請願,持續了十六年之久,直到白髮蒼蒼。他們堅持十六年,背後的故事是什麼?惟工新聞特此轉載民間團體製作的一系列訪問,揭示他們的立體人生。
 


一個獨立的戰士:卡雯婆婆

卡雯婆婆,是居權運動的朋友對鄺婆婆的稱呼。卡雯婆婆的孫女叫卡雯,居權活動裡總見到她們兩婆孫,因而得名。卡雯還在婆婆背上時,兩人已在爭取居權。走到現在,卡雯已升讀中學,而婆婆已經65歲了。

前夫命喪文革 攜子女改嫁華僑

編按:碼頭罷工四十天,雨傘運動兩個多月,這些數字令人回想起背後的筋竭力疲。那麼,十六年又怎樣?有一班人,堅持每星期行動請願,持續了十六年之久,直到白髮蒼蒼。他們堅持十六年,背後的故事是什麼?惟工新聞特此轉載民間團體製作的一系列訪問,揭示他們的立體人生。
 


年歲成邊界 兄弟隔天涯
許伯的故事

許伯現年七十八歲,育有三子,兒孫滿堂,本應與他們一起,過著安逸的退休生活。可是,許伯為了一家團聚、為兒子的「港人身份」,勞碌奔波。許伯自1999年起參與「爭取子女居港權」運動,抗爭至今,長達十四年。

「舊年嚟咗一個,第三仔,仲有第二仔『超超齡』,無得嚟。」對於第二子至今仍未享有居港權,許伯「感到好遺憾,好失望,無希望」。

南洋中港徘徊 兩地兄弟命途迥異

許伯有一弟一妹。他父親於年輕時到菲律賓工作,許母是香港人,擁有港人身份。於1958年,許母由菲回港定居後,便開始申請子女(許伯及弟妹)來港定居。

編按:碼頭罷工四十天,雨傘運動兩個多月,這些數字令人回想起背後的筋竭力疲。那麼,十六年又怎樣?有一班人,堅持每星期行動請願,持續了十六年之久,直到白髮蒼蒼。他們堅持十六年,背後的故事是什麼?惟工新聞特此轉載民間團體製作的一系列訪問,揭示他們有血有肉的立體人生。
 


【走訪居權系列報導】一個移民家庭
一代的移民縮影:忠伯

忠伯,福建人,現年83歲。他81年獲批來港定居,至今居港已三十多年。

忠伯的父母早年移居菲律賓,由於他生於中國大陸,一直獨個人留在國內,父母則與兩個弟弟、三個妹妹長居菲國(後來兩個弟弟來港設廠)。1970年,年邁的父親希望忠伯這大兒子移居菲國,一家團聚,於是父親向中國政府申請,最終獲批。當時忠伯覺得來港的發展較佳,於是拒絕,並向父親提出申請自己移居香港。1974年,他的申請被中國政府拒絕;他們未有放棄,並於1977年重新申請,至1981年終獲批來港定居。當時忠伯育有三女二子,首兩名女兒分別是17及14歲,三女兒及兩名幼子分別12、10及8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