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進佳

為鞏固保守黨在議會內的勢力及重挫科爾賓(Jeremy Corbyn)領導的工黨,英國首相文翠珊(Theresa May)提前舉行大選,結果卻是政治如意算盤打不響。儘管保守黨仍然是英國下議院內的最大黨,議席卻無法過半,出現懸峙國會,搞到要靠北愛爾蘭的極右翼政黨 ——民主統一黨(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縮寫DUP)——的支持成立少數政府。文翠珊領導的保守黨政府並沒有變得如同其選舉口號所言那樣的更加「強大而穩定」,反而威信嚴重受損,就算能夠成立政府也會陷入執政危機。對保守黨來說,這可謂一場「慘勝」,也是英國統治階級的災難。

工黨雖然無法取勝,卻在備受主流媒體抹黑嘲諷的科爾賓領導下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雖極度不被看好而且可能慘敗的情況,仍取得該黨自2005年以來最好的戰績。左翼政治力量日益復甦,科爾賓的政治主張向英國人民提出了一個走向社會主義的未來圖景;他的工黨即使敗選,卻讓英國底層人民看見改變命運的希望。科爾賓及其支持者也在這次選戰中證明了一點:堅定且鮮明的左翼政治綱領,是能夠在普羅民眾當中引起巨大迴響,並可在選舉中獲得廣大選民支持的。

隨著科爾賓打出精彩選戰,主導工黨政治路線20年的貝理雅主義,真的可以入土為安了。

文翠珊自食其果

編按:香港有lesser evil,法國也有;香港有含淚投票,法國也有。為阻止排外極端政黨取得大權,法國選民在前日(5月7日)的次輪選舉將馬克龍推上總統寶座,同時也創造了48年以來的最低投票率。另一邊廂,瑪琳‧勒龐的雷霆聲勢成為鎂光燈焦點,但原來她在首輪選舉的得票其實不及三個正宗左翼政黨的總和。馬來西亞健筆朱進佳剖析選情,揭示箇中玄機。


2017年法國總統選舉次輪投票於2017年5月7日舉行,被認為「不左不右」的(其實是「形中實右」的)埃馬紐埃爾‧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得票20,703,694張,以66.06%得票率,擊敗了極右翼政黨「國民陣線」(Front national,縮寫FN)候選人瑪琳‧勒龐(Marine Le Pen) ,當選為新任的法國總統。

馬克龍以壓倒性優勢勝選,並非他的政治主張得到法國人民普遍支持,而是大多數選民不要讓鼓吹排外情緒及狹隘民族主義的極右翼政客當選。馬克龍將會是個跟法國工人階級為敵的總統,執行比卸任總統奧朗德執政時期更多的反工人政策。與此同時,這次大選也讓法西斯主義的威脅繼續在法國的土地上盤旋。因此,法國人民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

荷蘭於2017年3月15日舉行大選,以政黨名單比例代表制投票方式,選出國會下議院全部150個議席。選前支持率不斷攀升的極右政黨——基爾特‧威爾德斯(Geert Wilders)領導的自由黨(Partij voor de Vrijheid,縮寫PVV),雷聲大雨點小,所取得的席位沒有如逾期般多,極右翼排外勢力挺進當權的憂患暫時得到舒緩。「綠色左派」(GroenLinks)成為這次大選的最大贏家,取得該黨成立28年來最好的選戰成績。不過,跟歐洲其他國家類似的情況,在全球資本主義危機下荷蘭的政治右傾趨勢仍然強勁,而左翼實際上仍沒有取得大突破。

【左言起行】世界不是平的

2010年的時候,要載完當時擁有相等於全球最貧窮的一半人口財富的富豪們(388人),需要一架波音747客機。到了2016年,已不需要出動到客機,只需要一輛快捷通巴士就夠,因為只有62人(編按:快捷通巴士是馬來西亞的公共巴士公司,有雙層巴士也有單層巴士,這裡指的是較常見的單層巴士)。再時隔一年,連快捷通巴士也省下了,只需要一輛小型客貨車,就已能夠載完擁有相等於全球一半人口財富的超級大富豪!

根據樂施會於今年1月發佈的報告,當今全球最富有8個人所擁有的財富,相等於全世界最貧窮一半人口(約36億人)的總財富。自2015年開始,全球最富有的1%人的財富,已經超越地球上的另外99%人口。最貧窮10%人口的收入在1988年到2011年期間,平均每年僅增加3美元,而最富有1%人的同期收入卻增加了182倍。這說明了什麼?難道是最富有的1%人比99%的人更努力或更厲害上千百倍嗎?

社會財富不斷向上集中,貧富之間的鴻溝及社會不平等,一年又一年「再創巔峰」,反映著全球資本主義的問題,已經達到一個多麼嚴重的地步。

在今天的全球資本主義經濟下,一個人所得到的報酬,已經不是根據這個人的努力、能力、才華或付出程度去決定,而是由這個人已積累或所掠奪的財富決定其收入!

社會不平等:極端主義與恐怖主義的溫床

編按:《明報》今日報導被指為支持港獨的梁天琦自認害怕坐監,已對勇武抗爭猶豫,引起一陣輿論風波。不過即使同在東南亞,香港人對於堅持逾半世紀的西巴布亞獨立運動卻異常陌生。12月1日是西巴布亞人眼中的「獨立日」,縱然他們至今仍在印尼實質統治之下,多年來有50萬人被殺,活著的則要面對印尼特種部隊鎮壓和跨國資本剝削。
 
馬來西亞健筆朱進佳梳理西巴布亞歷史,揭示有310個部族的西巴布亞爭取獨立不需要「單一民族」或單一語言,美蘇大國角力不僅沒有成為外援助力,反而變成背後捅刀,前殖民宗主國荷蘭沒有被看成救星或衍生出「歸荷派」,印尼大一統民族主義固然是統治者打壓的口實,但這個民族主義原來延伸了舊殖民主義的版圖劃分之餘,其實也有進步的印尼人民願作獨立運動盟友……甚麼是獨立運動的歷史條件,甚麼是獨立運動的路線選擇,值得端詳。

 
編按:越過政府的重重阻撓,上周六(11月19日)馬來西亞有至少5萬人走上街。他們響應「乾淨與公平選舉聯盟」(淨選盟2.0)的呼籲,以行動要求民主改革,當日香港和台灣也有民眾在街頭集會響應行動。淨選盟成立至今十年,這次是淨選盟第5次舉辦集會。由於現任政府貪腐醜聞不斷,而選舉制度亦有諸多問題直未有改善,包括選民權利與投票權保障不足,例如年齡限制過高、競選期太短、投票所用墨汁褪色,與及選區劃分不公平、選舉法律不完善等,這些都直接影響當地人民的生活,於是民眾要求改革現有問題,渴求一個乾淨的選舉和政府。
 
淨選盟運動是馬來西亞過去十年裡最大規模的民間政治運動,馬來西亞健筆朱進佳疏理這十年來的運動與社會形勢發展,帶出運動的形式和發展路向的思考。
 

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日益走向獨裁專制。自2016年7月的軍事政變被挫敗後,土耳其政府就展開大規模的「清洗」行動。土耳其政府指控政變是由流亡宗教政治領袖法圖拉‧葛蘭(Fethullah Gulen)的支持者所策動,但是跟葛蘭完全沒有關係的人士也在大清洗中遭殃。

埃爾多安與執政黨正義與發展黨(AKP)正利用大清洗去將威脅其統治地位的政治力量剔除掉,尤其是庫爾德族的政治運動。

埃爾多安以打擊2016年7月發動政變的政治勢力為由,已經逮捕了8萬名「嫌疑」人士,其中4萬人仍被拘留。超過150份出版刊物被政府封禁。逾10萬名公務員被辭退。埃爾多安也撤換軍隊高層,安插其忠實支持者去領導軍方。

編按:政府外判往往為基層打工仔帶來災難,不論是哪個地方的政府。十多年前,香港食環署外判清潔工時薪10元,房屋署清潔工除年初二外全年無假放,待遇之惡劣令人齒冷。馬來西亞健筆朱進佳今回揭露當地政府外判合約工的常見慘況:薪金低過最低工資、沒有病假、欠薪期長過亞視,政府卻愛理不理照批合約予承包商。惟工新聞特此轉載。
 


卡蒂嘉(50歲),在檳城威北一所小學擔任保安人員。她每天早上7點上班,不過清晨4、5點就起身做家務、煮食後才去上班,直到傍晚7點才下班回家。卡蒂嘉的丈夫也是保安人員,值夜班,所以她早上去上班時,丈夫還沒下班回家;晚上回到家後,丈夫已經出去上班,夫妻一整天從未見上一面。如此一天12小時,每周7天,沒有休息。要休息必須自己找人頂替,還得自己付錢。

每三年變回試用期

編按:作為小憲法的《基本法》是否永續?「公投制憲」是否等於民主?以全球經驗而論,答案都是「未必」。正當香港輿論聚焦於9月的立法會選舉,泰國已於8月7日舉行全民公投,結果竟然通過了軍政府提出的新憲法,原因錯綜複雜。這個實行君主立憲制以來每部憲法平均壽命不足5年的國家,見證了憲法永續之虛妄。馬來西亞健筆朱進佳分析泰國局勢,揭示紅衫軍黃衫軍時代之後的民情走向。
 


泰國於2016年8月7日舉行憲法公投,通過了該國自1932年實行君主立憲制以來的第20部憲法。之前泰國的憲法,平均壽命不到5年,最長的「壽命」是1932年版憲法的14年及1978年版憲法的13年,而被認為是最民主的1997年版憲法只能維持了9年。這部由軍事政變上台的專制政權所草擬的憲法,又到底能夠「存活」多久?

這是巴育‧占奧差於2014年5月領導軍事政變兩年後的首次全民投票。這次的「全民公投」,無論其過程還是結果,都是不民主的,而是民主開倒車。不民主的公投過程,又怎麼能夠產生促進民主的憲法?

這次公投的投票率只有59.4%。投票的選民必須在公投中針對兩個問題表態:
問題一:你是否贊成新憲法草案?
問題二:你是否贊成根據國家戰略計劃下繼續國家改革……國民議會上下兩院共同通過委任首相?

土耳其軍方內部的一個軍官派系於當地時間2016年7月15日晚上發動政變,企圖推翻總統埃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及正義與發展黨(AKP)所領導的政府,但在數小時內就被支持埃爾多安的武裝力量及被動員起來的群眾挫敗。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及最大城市伊斯坦堡等地發生武裝衝突,土耳其國會大廈和總統府都遭到襲擊。土耳其總理耶伊爾德勒姆(Binali Yıldırım)於2016年7月16日宣佈「局勢已經完全受到控制」,政變以失敗告終。

拘捕士兵 也大舉拘捕司法人員

據知共有265人在政變過程中死亡(其中104人為支持政變的軍人、114人為親政府武裝力量及47名平民),至少1,440人受傷。軍事政變受挫後,土耳其政府展開大逮捕,已知共有2,839名士兵及2,745名法官及檢察官被扣押。

這次軍事政變的動機仍然未明。發動政變的軍官集團,是土耳其軍方及國家機器中被埃爾多安排擠的派系,他們在發動政變時聲稱是為了「恢復被(埃爾多安)破壞的憲法秩序、人權和自由、法治及公眾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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