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

聯合國極端貧窮及人權特別報告員(Special Rapporteur on extreme poverty and human rights)在2018年11月到訪了英國和北愛爾蘭,於今年4月向人權理事會報告當地政府的貧窮政策和計劃是否符合其人權義務。

調查發現,英國作為全球第五大經濟體及國際金融中心,雖然失業率相當低,但有五分一人口(約1400萬人)陷於貧窮。當中400萬人在2017年收入不足貧窮線一半,150萬人經歷極端貧困,難以負擔基本生活必須品。自從2010年英國政府大幅改變經濟政策,二十年來處理兒童和受養者貧窮的進展已被沖散。據估計,兒童相對貧窮率由2015至2021年將增加7%,整體兒童貧窮率將達到40%。換言之,到了廿一世紀,英國每兩名小童中約有一人陷於貧窮。報告直指這不但令人蒙羞,也是整個社會和經濟的巨大災難。

婦女、老人、殘障人士陷於貧窮 食物銀行由29間增至2000間

自董建華時代,以「開源節流」為名開始將公共服務外判,經過十多年,其惡果終於慢慢被公眾知曉。工會和學生團體與外判商及力推外判制度的公營部門惡鬥多年,亦累積相當經驗,能夠還擊。2017年底海麗邨清潔工罷工,並連帶多條公共屋邨清潔工待遇改善,開啟了改革外判制度的苗頭。因此在去年,惟工新聞聯同工友爭取合理待遇 你也做得到——以浸大學生的經驗為例一文,總結了浸會大學學生在2017年與外判清潔工和保安員追討遣散費的鬥爭的經驗,權充一篇超簡化的反外判說明書。

與此同時,惟工新聞亦注意到,反外判的風潮並不僅限於香港。近年英國,以非白皮膚英籍人為主的清潔工多次在公營部門、大學和私人企業成功反外判,轉為直接聘用。惟工新聞亦翻譯了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取消清潔外判 少數族裔工人成功爭取同等待遇這篇回顧文章,期望遠方的經驗足以成為本地抗爭的一些靈感。

編按:最近英國脫歐限期接近屆滿,首相文翠珊多次向英國國會提交方案無果,脫歐與否再次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要求發動再次公投,希望可以推翻上次公投結果;有人雖然接受大筆歐盟撥款以改善社區環境,卻支持英國脫歐。

究竟這些看似「反骨」的脫歐者如何理解脫歐議題呢?他們認為支持脫歐是源自於對集權式的歐洲政府和歐盟官員的不滿,更重要的是對英國國民現時工作條件、生活質素和社會福利的不滿的表現。惟工新聞翻譯這篇刊登於counterpunch的文章。


塔寧頓(Thanington)是位於坎特伯雷(Canterbury)邊緣的貧困地區,由於該區的罪案和暴力事件高企,以往被稱為「小貝魯特」(Little Beirut)。

當地居民卡羅琳‧亨吉(Caroline Heggie)說︰「當我1998年搬來時,(街上)一半的房屋都是空的。40間房屋中,20間因為社區內的反社會行為而丟空。我入住的房子的窗戶之前也被一支弩箭射破了。」

在英國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工作的藝術及歷史專家於三月初贏得訴訟,獲承認享有法定的工人權益。

這批藝術教育工作者共有27名(他們自稱NG27)。在2017年10月以前,他們一直在倫敦中部的博物館開辦講座、課堂和工作坊,卻不能享有任何有薪假期、病假、退休保險和產假,反而要一直以薪金交稅。原因是國家美術館表示他們只是自由工作者。

在倫敦中部勞資審裁法庭(Employment Tribunal)的裁決中,法官A.M Snelson認為假如將這些工人視為「自僱人士」,美術館根本不能一直「可持續地」營運。至於藝術工作者提出被不公平解僱的投訴則沒有得到法官接納。無論如何,經歷一波針對Uber這類零工經濟的訴訟後,這宗案件成為公共部門首次處理員工權益的個案。

編按:性產業因性污名而長期被孤立,性工作不被視為工作,從業員總是在遭遇危險時才得到關注,當談到工人權益、劏房租金,鮮有人會提起他們。英國一班脫衣舞孃成立了屬於性工作者的工會,在女性工會的引介下,加入一個由服務業、保安員、搬運工和清潔工等組成的獨立工會。在最近一次清潔工爭取生活工資的抗議中,性工作者加入糾察線,並為罷工工人舉辦籌款派對。有團體指出,建立工會是性工作除罪化的關鍵,假如沒有工會捍衛工人權益,除罪化可能只對老闆有利。


今年早前,吉雅(Gia)在倫敦的一間脫衣舞酒吧工作,突然收到一個意外的短信。「我沒有收到任何警告就被解僱了,」她解釋道:「他們發短信說我不會再有工作,因為當天早上我忘了確定我的輪班。他們甚至不跟我在電話裡談。」

吉雅的經歷十分常見。在英國,脫衣舞者只有很少權利,他們被劃分為自僱人士,但既沒有作為僱員的利益,卻也沒有真正自僱人士的自由。他們很容易便被罰款,或者被當作違規——因為吃口香糖,或指甲油掉了色——舞者可以因為掉了帽子而被辭退。

【惟工新聞】昨日晚上(9月29日),三十多名英國航空香港基地的職員到機場離港大樓,抗議公司在百億巨額盈利下裁員。英航不單倉促裁員,而且給員工的賠償金亦不合勞工法。

員工貢獻數十年光陰 忽然被裁無以為繼

本周三(9月26日),英航忽然宣佈解僱全數85名香港站員工,長期合約的員工即時解僱,短期合約的員工則工作至10月31日。有空中服務員在記者會上批評,事前公司全無通知,直至回去開會才知道此事,英航做法不人道。

突如其來的解僱令員工大失預算,一名年逾50歲的員工表示,她為英航貢獻了一生青春,在公司工作做了31年,曾在45歲時被逼退休,後來爭取了延長退休年齡,續了兩次約,如今再被逼退休。三十年年資全是航空界的資歷,很難找到一份同樣待遇的工作,生活負擔亦有壓力。

編按:八九民運期間中共調動外地軍隊鎮壓北京民眾,絕非孤例。1984年英國煤礦工人罷工期間,戴卓爾政府一樣害怕當地警察對同鄉手軟,從遠方派警力毒打工人。動輒抹黑抗爭人士勾結外國勢力危害國家安全也不是《環球時報》專利,英國主流媒體也曾緊跟政府旋律連環造謠打擊罷工。信政權不如信人民,工運史研究者梁寶龍講解當年政府對付工運的怪招毒招,當立法權力拱手讓人,惡法林立後會否「鎮壓無罪,造反無理」?


(續前文

歐格里夫糾察事件

編按:港鐵工程在全港各區釀成沉降,市民震怒卻未足以對其高層構成壓力,但假如截斷港鐵天天依賴的能源供給的話……1984年,香港正為簽訂中英聯合聲明鬧得沸沸揚揚之際,作為宗主國的英國正計劃逼使數萬人失業的大規模煤礦裁減,引發全國煤礦工人大罷工。勒緊能源線的罷工曾在七十年代促成保守黨政府倒台,威力驚人,為何到八十年代苦撐一年曠日持久的罷工卻以失敗收場?工運史研究者梁寶龍今回仔細介紹當年罷工由來,伏線可上溯至六十年代工黨政府企圖立法規範罷工,下一回再講述政府的鎮壓手段,並探討夕陽工業如何藉工運找到出路。打工仔的力量怎樣使用才更有效?且看內文分解。


社會的進步是前人經驗的累積的成果,當中有成功的喜悅,也有失敗的苦澀。1984年英國煤礦大罷工的失敗,對我們今天的工運很有參考價值,就是經濟鬥爭中不要忘記政治鬥爭。戴卓爾夫人動用警察、法院和議會對付罷工,也正是今天香港正面對的問題。

罷工前政經狀況

編按:香港直接資助計劃由1991年9月起開始,到二千年代政府修例容許直資學校大幅增加學費之後,直資學校數目不斷增加。當時有直資學校實則變成貴族學校,做成教育機會不均,窒礙向上社會流動。2013年曾榮光教授在報紙撰文,指由2002年轉直資的學校平均收費約三萬元。[1]像香港這樣的直資體系在外國不多見,不過與全球教育私營化的趨勢也相差不遠,例如英國推行的學院化計劃,將社區學生交由私營公司管理,而今年三月在倫敦東的紐咸區就有一班老師,甚至家長聯手反對。記憶中香港由老師發起罷工或示威很少,連家長也投入其中就更是鳳毛麟角,因此便整理這次抗爭相關文章作綜合報導。

由夢幻實習到對簿公堂(下)

編按:初找工作、未有經驗的人之中,有不少視低薪、無薪見習工作為獲取經驗、人脈與行內資訊,從而獲得長期職位的方法之一。不過初出茅蘆,是否就表要任人剝削﹖技巧未達爐火純青,是否就代表對公司全無貢獻,不應拿到一分一毫﹖經濟壞時要你共渡時艱,經濟好時就說要居安思危、不可隨便加人工的老闆們,真的是那麼好心,請你當見習是為了教你一技之長,「塞錢入你袋」﹖社會上未必人人有財力去應付從事低薪及無薪見習工作所需的機會成本及實際開支,這對不同階層獲得平等機會而言,是否好事﹖除了逆來順受,還有甚麼可能﹖本文翻譯自《衛報》,作者去年加入一間著名雜誌當見習,視之為夢想成真,不過在公司工作兩個月期間的見聞經歷,最終令她決定透過法庭向公司追討薪金。文章綜觀作者自身經驗及英國社會「見習成癮」的狀況,或能令正在/打算/曾經當見習生的你有所共鳴。  

上篇連結:https://wknews.org/node/1690

作者:亞瑪妮亞‧伊拿(Amalia Illg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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