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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訪問】僱傭關係多樣 IT從業員:為條件較差的同行出埋份力

13/08/2019 - 9:05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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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工新聞】經歷811血腥打壓後,有醫護行業人員發起無限期罷工,大專學界更號召全港三罷,牽起了罷工必要性的討論。然而,再次發起罷工前,首要的任務是檢討上次的經驗。回顧8.5當天的大罷工,其中一個特點是打工仔個別前往集會地點。有些人跟情侶、朋友一起參加集會,但同業之間的聯絡和互相認識很少。

須知道,不同行業工人各自掌握了社會分工的環節,發起罷工對社會運作的影響各異。8.5罷工希望以運輸業罷工帶頭,阻礙城市其他經濟活動的想法便是由此而來。然而,不同行業的特徵和組織情況卻少有詳細討論。在這樣的情況下,打工仔每次行動中增強同行的連結,討論可以如何行動便非常重要。

例如,早前《惟工新聞》訪問的藝文界朋友便提到該行業未有建立工會。工人多是自由業者,藝文界又非社會生產核心,因此對當下罷工有疑慮。反而,自由業者工作較有彈性,可先發起多些集會和行動。當天,有IT從業員也發起在沙田聚集,《惟工新聞》於是跟他們討論了組織工會和罷工的可能性。

不止IT狗 行業僱用方式千差萬別

這次訪問的7名IT界從業員當中,2人在小型IT初創公司工作、2人受政府僱用,另外2人任職大公司,1人待業。受僱形式可說是直接影響了工人參與集會的方式:於小型初創公司工作的員工發起了罷工、政府僱員私下請假,而大公司員工則跟隨主管罷工。坊間經常以IT狗戲謔這個行業的從業員,但看來業內的僱傭關係還是存在不少差別。

任職初創公司的兩名員工IT陳和張先生(化名)皆不滿政府一直無視修例和警權產生的巨大問題,毅然罷工。二人任職的公司各異,但工作條件卻類同:薪酬條件不俗、僱主和員工關係模糊。唯一能令兩人都感到不快的問題,暫時可能是工時長達10小時。他們認為,公司文化較開放,會鼓勵員工多作「自我實踐」,因此對這次罷工作出忍讓。

IT陳指,初創公司關係較緊密,員工和主管多以team member相視,有利公司接納員工的這次罷工行動。張先生則描述了提出罷工的過程。員工之間曾私下溝通是否罷工,隨後又有負責設計的同事在slack上發布一張(半)正式的圖片要求公司響應。公司最後在群組表示允許員工罷工。由此可見,初創公司傾向模糊僱主和員工之間的矛盾,卻間接促使員工更敢於向老闆提出意見。

相反,在政府部門工作的IT從業員則面對較大壓力。合約員工M主要負責升級和維持政府電腦系統。他表示,自己的工作組別有不少人是上了年紀的公務員,但自己則需要每年續約,兩種受僱方式的員工難免產生隔閡。M這次臨時請假參與集會,他認為香港社會情況惡劣,即使抗爭丟了工作也不介意,與勞動條件較佳的同事取態有明顯分別。

行業波動劇烈所以難組工會?

現時IT行業並沒有工會,只有一些小型的同業組織,同行之間的連結薄弱。當問及組織工會的問題時,受訪者的理解也有不少差異。IT陳坦言難以想像行內出現一個具規模和有代表性的工會:「現時行內九成的start up都生存不到一年,我初出道時做過的一間公司便倒閉了,人員相當流動。我覺得香港不會出現好像Google這樣的大型企業,行內的壟斷程度有限。其實香港大部分的IT公司都只是附屬服務性質,工作是幫i-bank設計app之類,很少自己搞創新,因此很難壯大。」IT陳表示,自己會響應連登和其他小型組織的呼籲,但未有想過組織工會。

在政府工作的M則對工會的代表性有所疑慮,擔心工會騎劫了他的意見。不過,當記者向他解釋實際上不一定是加入某一個特定工會,而是可以考慮與同行組織工會時(按現行勞工法例,只需7名員工便可組織職工會),他則表示可以多作了解。

至於在初創公司工作的張先生則認為不同IT公司員工之間可以組成行業工會,參考藝文界不同劇團的演員有所串連的方法。

為工作條件較差、尚在工作的一群出一分力

雖然香港IT行業的組織程度低,部分初創公司的工作條件亦較佳,但這也不代表該行業沒有問題。「政府根本完全沒有認真扶助過行業的發展。有些官員對IT行業更是一竅不通。」IT陳指政府雖然對業界提供一些資助,但奈何僧多粥少,創科基金的資助仍是遠遠不足,不能真正鼓勵創新。「基金仍然是用以往的運作方式,只不過是在創新方面的評審上增加分數佔比。」他指出,香港經濟長期傾斜地產、金融業,大量資金投入股票市場和樓市,但不會用以投資科技研究,是行業難以發展的徵結。

另一位受訪的IT從業員阿丁(化名)則點出行內另外一個問題:「自己是社會中算是比較幸運的一群,生活雖然比一般人好,但亦不能對如此暴政視若無睹。在八月五日的罷工中,上司和下屬都參與其中,可算是full team上陣了。」事實上,IT界同行的工作條件較差,難以單獨參與罷工,阿丁認為這次也是「出埋佢地份力」。

IT行業的員工薪酬較一般打工仔高,很容易令人忽視處於中位數以下的人的處境。據統計處2018年《收入及工時按年統計調查報告》顯示,該行業工資中位數為$22,800,比當時一般水平($17,500)至少高三成。然而,假如我們參考該行業工資的第25位數,也只有少得可憐的$15,400,生活條件跟一般打工仔相差無幾。這次罷工集會遇到的眾多IT從業員中,不少應是條件較好的一群(其中一位受訪者工作兩年後工資加至3萬)。

作為少數有行業性質的罷工集會,IT從業員發起在沙田聚集,整體而言應算是個好開始。然而,如何能凝聚行內不同人對組織的想法,以及顧及不少只能在辦公室透過互聯網參與的同行,則是尚待處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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