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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工50日垃圾堆滿街 伯明翰清潔工人抗議政府裁員減薪

27/08/2017 - 2:42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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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接連襲港,樹葉樹枝垃圾滿地,更加突顯清潔工的重要性。今年六月,英國第二大城市伯明翰有數以百計垃圾收集工人罷工,抗議市政府決定裁員,削減開支和推行五天工作週。工業行動持續約七星期,八月十六日,聯合工會(Unite the Union)與市政府在多次談判後達成初步共識, 宣布工潮暫時完結。
 
九成工人:「直接展開罷工行動」
 
今年初,伯明翰政府計畫精簡人手和調整工作日,並就此諮詢各工會。雙方展開談判,但當局態度強硬,未有聆聽工會意見。在英國和愛爾蘭擁有超過一百四十萬會員的聯合工會,於五月三十一日發起罷工投票。工會內九成三的伯明翰垃圾工人同意按章工作,更有九成認為要直接展開罷工行動,抗議政府提出削減職位和企圖破壞與工會就人手配置達成的長期協議。
 
該投票結果在六月十六日公布。同日,當局宣布未來兩週會裁減122名垃圾工人,佔全體人數五分之一,而每週的工作日將由四天(每天工作九小時)改至五天(每天工作七小時)。工會的區域主任連恩(Lynne Shakespeare)說:「這個決定加強了我們採取行動的決心。」
 
市政府的內閣成員莉莎(Lisa Trickett)對投票結果表示非常失望,並指:「相關委員會只須進行四十五日的諮詢,但今次的諮詢期長達百多天,是法例要求的兩倍有多。」她認為市政府作為負責任的僱主,已經廣泛諮詢工會。
 
自六月三十日,工會發起罷工行動。過百名工人拒絕加班,並每日罷工兩小時。行動更於八月十一日升級,罷工時間延長到三小時,並計畫持續至九月。
 
裁指揮員增工傷機會 職業安全值何價 
 
罷工行動引起不少討論,其中一個是進行垃圾收集服務的安全問題,因為計畫裁減的122名工人中,有113位是「指揮員」,負責監察垃圾收集貨車的後方作業和壓板升降。
 
現時每輛垃圾車上有三個工人,包括司機、指揮員和裝載員。市政府聲稱指揮員的工作冗餘,司機也可以從監控電視和倒後鏡確保後方安全收集垃圾,所以每隊只需要司機和裝載員。當局於是裁減指揮員,但承諾增聘裝載員。
 
有工人質疑局方根本不瞭解收集過程的實際操作和危險,漠視他們的人身安全。譬如垃圾車會遮擋視線,工人看不見來車,來車的駕駛者也看不見工人,容易發生車禍;壓板操作不慎會碾壓工人,或者在壓縮垃圾時,有硬物或腐蝕性液體射出,整傷工人。由是,在駕駛室的司機根本無法取替獨立、可以從旁監察、有經驗的指揮員。而市政府藉詞重組人手,實際上只為減省開支,因為裝載員的年薪為17,072鎊(約170,779港元),較指揮員的21,962鎊(約219,696港元),低約五萬港元。
 
市政府曾經強調被裁減的工人都是中層職級,主要負責監督工作,很少較低級的工人會受到影響。但工會表示這些分化戰術不會奏效:「對一個工人的傷害是對所有工人的傷害,抗爭是為了所有人的權利」,更何況指揮員本來就與工人的職業安全息息相關。
 
實際被逼減薪降級 工人怒斥「虛偽」
 
另一方面,伯明翰市政府稱會為所有具備合適技能的被裁工人,提供其他部門的職位,工資與原來的相若。政府在聲明中強調:「沒有人需要失業或減薪。」
 
然而,在一封刊登於《衛報》的匿名信中,工人批評這是政府虛偽的說辭。「許多工作根本完全不適合我的技能。如果我想在屋宇管理服務方面工作,幾年前向市政府申請職位時,我就不會選擇垃圾收集了。」信中亦指出,那些職位只可能是臨時的替代工作,難以保障工人。「提供職位的地方大多都是資金緊拙,例如公園或房屋,將來也有裁員的風險。而多數職位都以少於一年的定期合約聘用。」
 
因此,為了工作穩定,一些被裁的指揮員或會應徵裝載員。也有忠心工作三十年,對垃圾收集服務有熱誠的指揮員被告知是「冗員」後,表示為了可以留在垃圾管理業,亦打算應徵。雖然這樣變相降級和一年扣減五萬港幣,薪金大削百分之二十五。
 
為政府止血 工人賣血
 
歸根究底,這一切都是為了節約開支。當局指從2010年至2015年間,地方政府的財政預算削減了百分之三十七,到2019年度估計會削減至百分之五十六,首當其衝的便是公共開支。市政府辦公室主任積奇(Jacqui Kennedy)說:「現時的服務已經不再現代化或高效,不符合國家的生產力水平。如果不能改革,市政府每年需要尋找額外一千萬鎊,這甚至會影響政府提供其他公共服務。」伯明翰正面臨重大財務挑戰,需要「高品質、物有所值、可靠的垃圾收集服務」。
 
聯合工會反駁是政府管理不善,揮霍公帑,甚至在2016年造成逾九百七十萬鎊的超支。市政府裁員削資其實早有先例。2011年,政府將每輛貨車配置的人手從五個減至三個,餘下的工人被要求做職責範圍以外工作。本來他們只需要收集指定垃圾箱內的垃圾,其他服務可以收費。然而,上司不斷要求工人無酬工作,例如處理可回收物和箱子旁邊垃圾。
 
工會主任連恩認為,市政府把引致財困的責任轉嫁至工人的薪酬及編制上,同時保守黨政府的緊縮政策亦使問題惡化。她就:「令人遺憾的是,工人將為政府的無能付出代價。」
 
只有當罷工影響生活 職位才得已保留
 
罷工期間伯明翰街頭累積了大量垃圾,進入第七個星期,市內已經有近12,000人聯署要求市政府退回稅項。市政府亦表示,罷工期間每天花費了40,000鎊(約369,306港元)聘請私人垃圾收集工人 。
 
聯合工會助理總書記霍華德(Howard Beckett)就此回應:「我和成員也十分討厭在街上看到垃圾。但希望市民明白,罷工行動是我們最後手段,這為政府帶來相當的經濟困難和壓力。計畫影響工作和帶來收入的損失,這是會員無法負擔的。」他亦強調,工人為維護工作和生活而採取的工業行動是合法的。市議會議員史蒂夫(Steve McCabe)則表示,他的辦公室已被有關垃圾收集的投訴淹沒。他說:「很顯然,解決爭議變得迫切。」
 
正當工會打算在八月十七日舉行投票,決定是否延長罷工至聖誕節,在投票的前一天,即八月十六日,工會與市政府經勞資調解中心(Advisory, Conciliation and Arbitration Service)達成初步協議,宣布暫停工業行動。
 
中心的發言人表示,市政府原則上同意保留指揮員的工作,即不會推行任何裁員措施。聯合工會則會建議工人考慮接受五天工作週。工會解釋,雖然此舉會嚴重影響工人的作息時間、加班費、補休安排等等,但考慮到增加工作日以提升收集垃圾的頻率,有助改善公共衛生,便持較開放的態度。發言人亦指雙方將會繼續討論如何改進服務。
 
推行緊縮政策 抗爭行動尚未落幕
 
這無疑是工人的一場小勝,但市政府仍然打算削減開支。在調解中心發布新聞稿後,政府立刻提出聲明:「這並不代表我們的正式立場,成員還需舉行會議審理這個問題。」有評論指,儘管伯明翰確實推行削支的措施,但問題的更深處,也就是工會矛頭應該指向的地方,是英國政府的緊縮性財政政策。而抗爭的開始,可以是支持其他地方政府的行動,譬如布里斯托(Bristol )市長呼籲的市內遊行、由諾丁漢(Nottingham )市政廳出資載市民往返的西敏寺(Westminster )示威活動。
 
而伯明翰政府面臨一個非常簡單的選擇。一是繼續與中央政府共謀,支持緊縮政策,二是看見保守黨政府的問題,並在工人和社區中收獲堅定的支持者。如果他們選擇前者,那麼毫無疑問,這次罷工只是一個開始。
 
(綜合外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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