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災害比恐怖分子更陰險 移民應成21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重點

29/11/2015 - 5:33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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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提起難民只想起「伊斯蘭國」?問題遠不止此,隨著全球暖化,氣候難民將成為世界日益嚴峻的課題。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署11月21日錄得二氧化碳濃度一星期平均讀數達400.35 ppm,突破地球近2,000萬年以來的歷史新高,因此加速的溫室效應將導致冰層擴大溶解,若不減緩氣候暖化,未來海面水位勢必淹沒眾多沿海發達城市,其中當然包括香港——事實上南太平洋多個低窪島國已瀕臨沉沒,風災、旱災等異常氣候更導致大量其他地區民不聊生,只是全球列強依然愛理不理。第二十一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將於明日(11月30日)在巴黎開幕,到底氣候難民問題將有突破性進展抑或依舊拖延?惟工新聞特此翻譯相關報導,揭開氣候災難的冰山一角。
 


「我們長期為氣候變化帶來壞影響而擔驚受怕。身為一個珊瑚島國,慢慢迫近的海水上升和更加惡劣的天氣對我們全民都是一個不斷擴大的威脅。這威脅切實而嚴重,好比一個緩慢而陰險的恐怖分子潛伏在身邊。」

——圖瓦盧總理在聯合國的發言

在巴黎恐襲災難後,全球領袖正在向難民關閉國界,並且打壓公民社會阻止他們參與即將來臨的氣候會議。在過去15年,對抗恐怖主義的戰爭令國家的權力大增,但同時遏制了許多基本的權益,特別是對那些被標籤為有威脅的激進團體。與此同時,那些危害大部份人類的暴行——包括因氣候變化在如圖瓦盧(Tuvalu)等地引致的災難——仍然免受任何國際懲罰。

幾十個在南太平洋低窪島國因全球暖化令水位急劇上升,正面臨沉沒的危機。圖瓦盧是其中一個小島。超過五分之一的圖瓦盧人被迫疏散,而圖瓦盧政府一直向聯合國求助,希望聯合國能夠注意在這個小島即將發生的災難。不過圖瓦盧的鄰居澳洲――擁有全球最高的人均排放量——拒絕接受圖瓦盧人為氣候難民。

澳洲和其他西方政府對於氣候變化無動於衷的態度,在他們對社會不公的受害者的排拒中表露無遺。在西方精英和他們的企業朋友透過開採和污染大賺特賺的同時,土地、空氣、水,以及住在當地的數百萬人成為了犧牲品。

向全球200巨頭企業施壓 生存並無商量的餘地

兩年前,史上錄得最強的颱風「海燕」登陸菲律賓,造成6,000人死亡和400萬人無家可歸。在這個月,一班倖存者向全球公開聲明︰
「在第二年度的尤蘭達(Yolanda)悼念會中,只有燭光紀念是不足夠。我們需要組織一個升級行動來強化我們之間廣泛的連結,向我們無能的政府、以碳排放和剝削斂財的全球200間頂級巨頭企業施加壓力……現在是時候結束氣候危機了。我們要讓全球知道我們的生存並無商量的餘地。」

根據國內流離失所問題監測中心(Internal Displacement Monitoring Center),每年平均2,640萬人因為環境災害而流離失所。這等同每秒有一個人失去家園,而今天的數字比起40年前高出6成。

國際機構和政客不時宣佈氣候和移民是當今兩個最大的危機,但他們是否真心想解決問題呢?一份支持氣候難民的建議書已經被呈交到第二十一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中。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建議來自氣候變化和人口流動諮詢小組(Advisory Group on Climate Change and Human Mobility),建議資助一些氣候變化應對措施,如援助社群留在當地、幫助移民安全地遷移到救援設施等。這項建議是由位於南半球的低漥國家提出,不過西方國家(尤其是澳洲的)都反對這項建議。現在這項建議已經從最新的草議中完全被刪去。

它戳穿了當權者的假面︰那些棕色和黑色皮膚的人能否生存是可商討的。碳市場仍然是政府和企業精英提出來的其中一個主要的解決方法。不過他們仍然容許污染者掠奪貧窮地區的土地,進一步令更多人流離失所。

每年1,500萬人因企業工程流離失所
 
並不單是氣候難民獨自承受環境破壞的惡果。那些逃避戰爭、政治暴力和經濟危機的難民和移民經常說家園因氣候變化受到破壞,或是當地的景觀因工廠項目而永久改變。敍利亞的難民數字不斷上升,其中一個原因是當地八年旱災導致75%的農夫全面失收,150萬人被迫搬往市區。

事實上,許多在巴勒斯坦、阿富汗和伊朗因政治或帝國主義的暴力而引發的大型遷移,都可追溯到最大的氣候元兇「焦油砂」(tar sands,用於提煉石油,十分耗費能源且污染環境)。

加拿大亞伯達省盛產焦油沙。那些居住在焦油砂礦場下游地區的土著如阿薩巴斯卡奇佩維安第一民族(Athabasca Chipewyan First Nation)、海狸湖克里部落(Beaver Lake Cree Nation)和盧比肯湖克里部落(Lubicon Cree Nation)深受其害。亞伯達省開採出來的焦油砂有超過一半都運到美國,而美國國防部是全球最大的單一石油買家和用家。的確,2005年的《美國能源政策法案》明確指出生產焦油砂是為美軍提供能源。作家納奧米·克萊恩(Naomi Klein)解釋︰「當巴格達焚燒,整個地區變得不穩定和油價急升,卡加利(Calgary,位於亞伯達省,有大量焦油砂礦)變得蓬勃。」這正正是為何本土和全球反殖團體需要關注氣候正義運動的原因。

坦桑尼亞位於非洲東部,採金佔了整個國家出口的40%。單是一個金礦,如在位於北馬拉(North Mara)由一個加拿大礦業巨頭巴里克(Barrick Gold)擁有的金礦。從1997至今,這個金礦已經使1萬個家庭流離失所。根據坦桑尼亞法律與人權中心(the Legal and Human Rights Center)的紀錄,在2011年有19名村民因反對採礦工程而被警方和保安部隊殺死。在坦桑尼亞北部另一個地區,蓋塔金礦令250人被迫離開村落——幾乎是所有無法繼續維持在當地生活的農民家庭。他們在過去八年一直住在臨時搭建的難民營。

採礦、興建水壩和發電廠等工程對環境構成重大影響,同時亦危害失去居所、生計者的人權。研究人員估計全球每年有1,500萬人因企業工程而失去居所,而採礦佔當中的10.3%。

更進一步,在全世界防守嚴密的邊界,追擊難民是由當地的暴力分子包辦。在美國與墨西哥邊境防牆的軍隊造出了一條長達650英里的防護柵欄。而在過去20年間,至少有5,000名移民死去。在2005年,「真實身分證件法」(Real ID Act)給予美國國土安全部部長空前的權力,令他們可以免除於36條用於保護瀕臨絕種動物、農地、河流和生態系統的法律。與此同時,在監獄和移民拘留中心的極度貧窮的黑人或棕色人待遇極差,那裏的環境和衛生環境非常惡劣。他們要喝一些含砷的水、睡在污水中、吸入從發電廠和堆填區傳來的廢氣。

遷移、停留和返回的自由

氣候轉變是來自我們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系統的產物。這是一個為了利潤和掠奪而將所有值得崇敬的東西放到市場出售的系統。這同時是一個層級式系統,我們將某些人置於尊貴的地位,而另外的人則被人拋棄,任由他們在海裏、街上或牢獄中自生自滅。這正正是為何流離失所者應重視氣候運動的原因。

正如作家麥肯齊沃克(McKenzie Wark)提醒我們︰「那些尋求庇護的人,是直接面對不公義的人。他們的聲音很少被人聽到。」

 

資料來源︰
teleSUR: Why Migration Should Be Central to Paris COP21 Cli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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