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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评:重D音,与机器跳舞的工人

24/01/2019 - 9:44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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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tin (香港音乐导师工会总织干事)

重D音,一个奇怪的名字,重是解重,重要,有力量的;D取自普通话「底」的音节,意思为底层,拼在一起,背后的意思是来自底层,重要,有力量的声音。

重D音是一队来自深圳的工人乐队,成员都是来自不同地方到深圳打工的民工,他们过去都在深圳不同地方工作,闲时学习音乐并组成乐队,在北京工友之家协助下组成乐队,利用音乐讲述中国大陆工人面对的不同议题。歌词内容直接了当,不拖泥带水,第一次听到《与机器跳舞的人》这首歌就是他们来西湾河蒲吧的职工盟《野火》音乐会,当时还以为「意义大于质素」 ,没有太大期待,怎料现场看起来质素可说是「有返咁上下」 ,不比其他乐队差。

用音乐唱出工人的声音?

如果以香港人熟识讲述打工仔女心声的歌曲,应该大多会想起许冠的《半斤八兩》,因为在其发行年份1976年,正正是香港劳动密集工业发达时期,劳工面对的剥削十分严重,因此许冠杰这首作品推出后,成为当年一首唱出当时打工仔心声的名曲。时至今日,歌词内容尽管未算完全过时,但我们大多也想起现在基层劳工遇到的不只是1976年工作没有「半斤八两」的问题,还有长工时、工作环境恶劣、精神健康差劣、职场欺凌等问题。

重D音的作品,正正反映当下中国劳工更恶劣的景况,不论是他们的作品《迷茫》谈到年青工人离乡别井到远方打工的心境,《木头人》内工厂工人工作至失去灵魂, 《带着孩子走天涯》中外乡打工女孩诞下孩子后面对前路的不安等,甚至是《深圳深圳》直接描述农民工到深圳打工的感受。这些其实就是在深圳河以北的故事,如果你看完无线为改革开放四十年拍的宣传片,或许可以再听一听《这年头不好混》的专辑,让你可以从基层的工人眼中看改革开放了的大城市发生的故事。

「要让工人觉得可以改变些什么,我们需要唤醒。」 董军—重D音鼓手

正如鼓手董军所言,重D音的音乐创作不只是单单唱什么工人心声此类闷蛋目的,而是要建构工人文化,继而唤醒权益意识,最后引发行动出现。董军在访问中指出过:「有很多工人维权时,只看到自己的问题,拿到自己的赔偿就算了,没有想到这是一个群体面对的问题,这样就算个体的问题得到解决,工人群体的状况依然不会有改善。」这也就是他们创作的真正目标,不是说惨况,跪求大家可怜作罢,而是要让一向零散的工人阶级找到共同点,唤醒他们,最后让他们鼓动起来,向不公说不。

今年暑假,深圳坪山深圳佳士公司发生了一场重要的工潮,工人在学生支援下一直争取应有劳工权益,更计划在佳士厂登记成立工会,然而却遭到老板、深圳市政府、警察甚至是领导中国工会的全国总工会打压,最后是学生工人齐遭拘捕结束。中国境内面对改革开放,发展就是硬道理的魔咒紧束四十多年间,工人抗争从无间断,只是消息封锁下香港大众只能略知皮毛,甚至毫无认识。当中国境内的工人们前仆后继地以文化、行动唤醒对权益的关注,深圳河以南的香港,又能够做到什么?

权益唤醒,无分国界

香港现在相对仍有较高的创作自由,只是创作方向一般也跟着潮流走。近两三年,香港的音乐开始不再只有谈情说爱的作品,多了更多关注生活和家庭的反思。其实不论是年轻男女,除了学生外,他们大多有着另一身份,就是工人,或者是「打工仔」,工作间遇到的事,也就是香港人生活遇上的事,因为香港贵为工时全球最高国家,工作和生活已经密不可分,如果流行文化要反映生活,那长工时、低工资、工作压力等等绝对是一些良好创作题材。近五年的广东歌中,已经有不少作品能够涉猎这些部份,但大多只能擦边球地连上香港劳工情况,当然在香港乐坛中能够有更多意义的作品,已经是十分理想了,而创作也不一定要直接地刻划某些讯息,反而刻意留白,效果更佳。

香港本土文化创作不比外国逊色,不论地面还是地下均可听到不少出色作品。当然不是希望单单靠音乐创作就是唤起全港劳工关注权益,但最起码​​希望香港可以有一队或者有更多本土的《重D音》,能够利用地道的语言、文化来建构香港的工人文化。过去曾经做到,相信现在甚至未来,还有更多机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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