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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工專訪】家務勞動以外 天水圍師奶做的各式散工

16/10/2018 - 11:22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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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工新聞】7歲的爛漫女孩在天水圍公共屋邨一個公園中活蹦亂跳,母親葉太(化名)數算著自己同時做的幾份工作:「屋企一份工、湊小朋友一份工、清潔自己家居又一份、酒樓傳菜又一份、推銷奶粉一份,總共五份工。」家務佔了葉太一半的工作時間。

家庭主婦要花不少時間照顧家庭和子女,但家務勞動並無報酬,如果要幫補家計,選擇或只剩下上班時間較彈性的零散工。葉太有三個子女,靠丈夫一人的收入難以負擔所有開支,想工作賺錢「幫輕下」,「做長工的話,個小朋友讀小學,未必日日畀請假,小朋友有家長日呀、唔舒服,唔係話隨時請到假,我哋啲主婦都係做兼職㗎啫」葉太坦言,家庭人數多,開支必然不少,「電費千幾二千蚊,食又貴,40蚊一個餐,好貴㗎」。

送贈品邀新手媽媽入「媽咪會」 散工跑數一日最少開10單

葉太最近的一份兼職是向懷孕的母親推銷奶粉,準確來說,這份工作並不是直接推銷奶粉,而是透過贈送不少新生嬰兒的物品,以說服新手媽媽加入「媽咪會」,其後奶粉公司取得這些懷孕母親的聯絡方法,再向他們推銷各式各樣的產品和服務。

奶粉公司將這類型的推銷工作外判給中介公司,再由中介公司找兼職,派他們去健康院附近兜搭新手媽媽,因為健康院正正是接觸準媽媽的大好機會。在親子王國和香港討論區等的網上論壇,有不少準媽媽分享入會經歷,又指入會後收到不少贈品,有尿片墊、紗巾、口水肩、嬰兒手套、中英語教材,也有關於懷孕和產後運動的書,甚至是魚油丸等等,相當豐富。

葉太說,她每日早上會在健康院的門口向前來做檢查的母親送上禮品,再請她們填個人資料入媽咪會,待公司日後再作推廣。葉太工作時,不時在健康院也會見到同行,就算是不同公司,行家之間都會互相幫忙,若一位推銷員向懷孕母親送上禮品並填資料,就會向其他同行示意,讓他們都可以以送禮品換上個人資料。「跑數」,是這份推銷工作的要求,每天最低要求是要收到10多份準媽媽的個人資料,底薪每日百多元。

葉太提到,原來她從來沒有見過僱主或中間人,和中間人的聯絡只是靠手機的通訊程式,而公司所派的禮品都是郵寄給她,而她在工作時得到的個人資料亦是以郵寄寄公司。上班的時間,是以手機應用程式打卡,公司亦可在同一個程式中得知她有沒有上班。在健康院門口亦是「好天曬,落雨淋」,保安時常都會趕她出去,又不給她坐在門口前的位子上,不時都會令她晒黑。

為教女兒學速算後開班授徒 小女兒想要陪伴「買」下母親1小時

因為要兼顧家庭,葉太打過不少散工,曾試過酒樓和茶餐廳做侍應,又試過包報紙,她最喜歡的一份工是教補習班,葉太一邊唸唸有詞說著背生字口訣,一邊分享她的教學心得。原來,葉太和機構合作幫小朋友補習,至於她最早接觸到這門技能,緣於大女兒。在11年前,正就讀五年級的大女兒當時讀書成績落後,葉太擔心女兒的記憶力變差,影響日後的發展,便帶女兒去上補習班,那時補習班的導師邀請她一同來上課,葉太是那一年之間就學識了記憶法,之後就在社區中心開班教學生。她喜滋滋打開手機,分享了她的學生們參與記憶力比賽獲獎的圖片。

葉太的么女十分精靈,在訪問過程中跳來跳去 ,不時嚷著要媽媽陪她玩,「阿妹(葉太對女兒的稱呼)日日都叫我唔好返工,佢問我返工有幾錢,但佢又唔識得計,(我)一個鐘幾十蚊,佢就拎40蚊畀我,想我陪佢囉,正常嘅,想我喺屋企睇住佢,畢竟佢細個嘛,依家成日話我愛你我愛你,但過多十年就會話阿媽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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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務勞動價值被忽視 基層婦女:「我覺得我忙過梁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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