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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取消清潔外判 少數族裔工人成功爭取同等待遇

15/12/2017 - 6:26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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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自董建華大力推動公營服務外判以來,香港人已慢慢意識到外判對工人的傷害——薪金低於直接聘用的工人、就業不穩定......近年,從太古可樂廠(2013)到浸會大學清潔工(2017)罷工,均與外判有關。可是各行各業外判仍然有增無減。最近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在外判清潔工連番爭取之下,決定一反外判趨勢,改為直接聘用清潔工。惟工新聞翻譯該學院博士生阿斯利(Louisa Acciari)及諾定咸大學講師帕勞(Davide Però)的文章,分析抗爭勝利的三大因素。

在本年6月8日,一宗不起眼但意義重大的政治事件在倫敦發生: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LSE)宣布中止長達數十年的清潔服務外判,改為學校直接聘用。這意味著,移工和少數族裔清潔工長達八個多月爭取與直接聘用員工(例如教員和行政員工)享有同等福利待遇的運動得到全面勝利。透過組成名為「全世界聯合起來的聲音」(United Voices of the World,UVW)的獨立工會,這些清潔工在LSE發起一系列工業行動,時間之長是這間學府前所未見的,當中包括本年5至6月長達7日的一場罷工。

在這個移工被污名化,工會力量減弱的時期,能夠扭轉外判和零散化的大趨勢,本身已經是一項歷史性成就。更重要的是,LSE清潔工在建制的敵意和強弱懸殊的情況下勝利,在幾乎沒有得到主流工會的支持下,獨自對抗LSE和清潔外判商奴蘭(Noonan)。

本文作者阿斯利是LSE博士生,同時是一名行動者;另一作者帕勞研究在LSE工作的移工組織。我們透過各自的角色分析這次勝利的各種因素,總結一些可供日後工人運動參考的經驗。

因素一:提出道德上無可爭議的訴求

工人們能夠提出道德上無可爭議的訴求,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事實上,LSE從來沒有挑戰這些訴求,而只是以不可行或增加開支等理由拒絕。在這次抗爭當中,工人們指出,由於他們都在LSE工作,他們應該在退休金、病假薪金、年假與產假各方面與直接聘用員工享有相同待遇。
 
表一:LSE僱員的待遇

  
來自牙買加,60歲黑人女工米列德(Mildred)的遭遇很有代表性。他患有背痛,膝蓋腫大。他的處境揭露了清潔工只能享有的法定病假薪金(Statutory Sick Pay)並不足夠,等同強逼工人以健康換取工資。由於要求合理病假薪金的訴求有力,LSE持續拒絕讓步更顯得理虧。
隨著清潔工持續抗議,LSE企圖將責任轉嫁到外判商身上,聲稱抗議行動純粹是「製造噪音」。可是此舉破壞了LSE的公眾形象,因為剝削少數族裔零散工的行徑明顯地有違這間舉世知名的學府成立初衷——改變社會。

因素二:建立在工作場所抗爭的群體

第二個成功關鍵,在於把清潔工、學生和部份教職員團結起來,建立了一個認同階級政治的群體。當中有一組活躍的工人,決心在爭取上述的權益之外,還要為尊嚴而戰——這一點在他們的口號「我們不是要被清掃的污垢」(we are not the dirt we clean)中反映出來。同時亦有數名教職員及一些積極學生組織了「LSE清潔工要公義」(Justice for LSE Cleaners,J4C)行動。在本年1至3月,學生在早班清潔工下班時組織了多次早餐會,創造機會與清潔工接觸,了解他們非人性化,原子化的工作環境。這些聚會亦讓在不同大樓和工作時間工作的工人能夠互相認識,讓工人和學生建立及維持一種有戰鬥性的行動者身份。

由清潔工的「全世界聯合起來的聲音」工會及學生的「LSE清潔工要公義」行動組織的抗議和遊行令公眾都能看見清潔工的抗爭,逐漸改變LSE既有的權力分佈。突然間,過去不被人看見,被認為很脆弱,只能靜靜地清潔校園的零散工走到一場始料不及、激烈而又快樂的工業行動的最前線。脫下工作服的清潔工走到學生和教職員面前,公開講述他們不被尊重,不被平等對待的情況。工人和學生組成的宣傳隊伍,亦為工人和學生帶來寶貴的經驗——清潔工變成運動的領袖,學生體會到工人面對的苛刻現實。學生「為清潔工服務」亦好像是一個角色轉換——平時是清潔工服務他們。

因素三:建立超越工作場所的聯盟

將抗爭帶到校園之外,在街頭和網上,是勝利的第三個因素。當中最重要的是一個由各種各樣支援者組成的平台。從女性主義者到藝術家組織,從詩人到記者和博客,從英國獨立工人工會(Independent Workers of Great Britain,IWGB)等獨立工會到消防員工會支部。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大學工會(University College Union,UCU)慢慢地增加對抗爭的支持,最終在全國大會及其LSE支部通過支持抗爭的議案,並捐助清潔工的罷工基金。
在街頭上,抗爭引入很多趣味的元素。宣傳隊伍變成節慶活動,參加者可與藝術家製作橫額、聽現場音樂和詩歌朗誦、參加舞蹈快閃佔領LSE主大樓的行動。在網上,博客和攝影師記錄每一階段的行動,並發起各種聯署表達支持,其中一次抗議警察突然在校園出現。這種種街頭和網上的攻勢亦引起媒體注意,令人不能無視清潔工的抗爭。

結論:LSE抗爭更深的意義

這次抗爭勝利的影響力會否超越LSE?很難說反外判的成果會否在其他地方重覆。可是,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SOAS)即時仿效LSE,不再外判清潔服務,說明LSE清潔工的勝利不一定是單獨一次的事件。
另一方面,LSE抗爭亦顯示了一種近年被廣泛應用的組織及談判模式的成效。事實上,清潔工的勝利建基於過去數年UVW和IWGB等僅成立數年的草根工會一連串的勝利,當中包括「三項權益運動」(3 Cosas Campaign)、木街100號大樓(100 Wood Street)、巴比肯藝術中心、蘇富比、哈羅斯百貨及HR Owen。這些抗爭均與英國官僚化的勞資關係無關,因為那種組織無法代表零散工的權益。在LSE的抗爭中,清潔工採取的戰術很有可能會從移工手上擴散到其他零散工當中。等著瞧吧,故事才剛剛開始。

文章來源:
ON THE FRONTLINE: CONFRONTING PRECARIOUSNESS, OUTSOURCING AND EXPLOITATION – LESSONS FROM THE LSE CLEANERS

參考資料:
「全世界聯合起來的聲音」工會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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