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音樂家友誼勝利 感動逾200三K黨成員退黨

10/01/2017 - 12:2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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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假如已經劍拔彆張無法保證人身安全,也許走為上著,但要是仍然找得到機會坐下來對話,你會怎樣對待你的敵人?美國黑人藍調樂手達利爾‧戴維斯(Daryl Davis)主動尋找三K黨員對話,結果竟觸發逾200人退黨,馬利蘭州支部更面臨瓦解,相關經歷已拍成的紀錄片。半島電視台近日與戴維斯作簡短對談,惟工新聞特此翻譯。
 


知名美國黑人藍調樂手達利爾‧戴維斯(Daryl Davis)主動接觸三K黨成員,促成該白人至上主義組織逾200人退黨。他在美國到處巡遊演說針對種族主義,有時更與三K黨成員一同上路。

戴維斯寫了一本名為《三K黨註定的關係》Klan-Destine Relationships)的書,也拍了一齣獲獎紀錄片《偶然的禮貌》Accidental Courtesy)描述他化解種族仇恨的獨特嘗試,這齣電影將於今年2月在美國公映。

自從在競選期間多次發表敵視少數族群的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出於仇恨的活動去年在美國日漸增多,也越來越受追捧。戴維斯與半島電視台分享他的旅程見聞,並評論特朗普上台對美國的意義。

半島電視台:是甚麼觸發你去接觸三K黨?

戴維斯:我父母過去在美國國務院外交部門工作,所以我是個在大使館長大的小鬼。六十年代我大部份青春歲月都在海外度過,那時候在外國的學校讀書,同學都來自世界各地。

當年美國本土可沒有那種多元性。如果我回到美國,就要在全黑人的學校上學,又或者到其時新成立的黑人白人融合學校。

身在海外時我覺得自己生活在比時代超前了12到15年的時間,到回到美國我搞不懂為甚麼人們會覺得膚色是個問題。對我來說那是常識,對我的國家來說卻不是。

有一次我因為自己的膚色而被攻擊。那讓我去問:你連我也不認識,怎麼能去憎恨我?沒有人能夠回答。

所以這條問題,那些憎恨外表跟自己不像的人,是最佳的詢問對象。

我在全國各地接觸三K黨成員。就在我居住的這個馬利蘭州,我提出這些問題,卻從來不是為了改變任何人,也從來不是要讓問題看來能改變任何人。我想知道他們如何判斷我的學習能力和工作能力……還有為甚麼他們假設我們每個都販毒、強姦白人婦女,或者領救濟金。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他們有些人開始拋下種族歧視的意識形態,退出三K黨。我在這些對話裡改變了一些心靈,他們開始把我當成人類看待,視為一個跟他們有相同願望的人。如果你跟你最討厭的敵人坐下來五分鐘,你會發現彼此有某些共同點;十分鐘的話,發現的相似之處就更多。要是建基於這些共同點,那些不同之處就變得不那麼重要,友誼就可能發展。即使你有不同意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會這樣,像是墮胎議題或甚麼的——當敵對雙方在對談,他們就不是在打架。他們表達己見時或許會咆哮,會尖叫,會握緊拳頭敲檯,但至少不是打起來。當對話不再,才是滋生暴力與打鬥的溫床。所以還是讓對話繼續下去吧。

問題是在美國傳媒裡面,人們會談到另一方,又或者單向地向另一方放話,而不是彼此對話。他們拒絕這樣做。很多人躲在社交媒體後面,卻不會跟當事人坐下見面。

半島電視台:有多少三K黨成員因為你的努力而退黨?

戴維斯:據我所知,我成為了40個三K黨成員退黨的直接原因,也間接地引發另外200人退黨。我仍收到不認識的聽眾和讀者的電郵。

三K黨馬利蘭州支部的領袖和我成了朋友,他和他的核心成員退出之後,他們的組織就瓦解了。馬利蘭州再也沒有任何組織嚴密的種族主義團體。

半島電視台:你跟三K黨成員談了甚麼?你從中發現甚麼?

戴維斯:我發現他們加入三K黨的理由,他們的目標是甚麼,他們有甚麼教育背景。然後你發現將他們串連起來的是憎恨與無知。要是說到教育程度和工作背景,他們倒是甚麼人都有,從高中和大學的輟學者,到律師和醫生。甚至曾經有美國總統是3K黨成員。

半島電視台:對於特朗普對美國種族主義的影響,你有甚麼看法?

戴維斯:我認為特朗普上台對美國好極了,他不是當總統的最佳人選,但他參選帶來的無心效果,就是讓所有抱持種族主義想法的人紛紛現形,跑出來讓大家知道他們是誰。

美國是偽善的,因為我們否認種族主義存在。事到如今他們無法再否認了。現在我們看見「KKK」的塗鴉公然噴在車上。種族歧視發言過去是禁忌,但現在越來越多這樣的對話出現。

你無法解決任何問題,除非你先看見問題然後討論它。這個國家以往不想正視種族主義,今天他們看見它了,而且有義務去正視它。

 

資料來源:
Al Jazeera: KKK members leave Klan after befriending black music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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